Day 8 “卑微的隐喻”观展| 相遇偶然

白露逼退残暑,草木日渐式微,墙角已难寻促织踪影,我决意扮作小儿,出门觅雅趣。一路向东向北,近苏州河西,浓郁的上海市井气息扑面而来。交错纵横的小马路隐藏在地图指引软件下,一步步将你带向那尿布内衣横陈的私家天井。狭窄的马路边没有惯常所见的梧桐,两层的木板红漆街面房牢牢地把守着属于它的市面,无论是绿植、人行道统统让位于它。蹲在门口杀鸡的,端个面盆洗头的,推着高景观婴儿车散步的,挑着路边的空心菜嘎三胡的,相安无事地在助动车、汽车的穿梭中不紧不慢地过着日子。在不知哪一日离开这片老城厢之前,他们乐见人们穿过他们的胸罩内裤婴儿盖被,走向一墙之隔的高档小区。那里曾有他们的老邻舍、老顾客和发小,但如今他们再也搬不回这片承载记忆的土地。沿着河畔百十来步就是上海最早的艺术创意园区。原来的粗纺厂早已面目斑驳,背着相机的文青们出没在一个个幽黑的门洞里,原本纺织女工彼此间的揶揄粗口换成了一个个文艺新名词,浮世清欢、记忆层次……我迷失在城市混杂的矫情里,直到出了园区,被指向旁边的小楼。

现代工业化的小楼外墙被巨幅的黑底海报装饰着,光影中两只手轻柔地交互着,“卑微的隐喻——冯君蓝摄影个展”几个字被端正地书写在上面。这就是我此行的雅趣所在。甫一进门,高约一米开外的两只手就出现在眼前。肤色相异的手,纤毫毕现的纹路,被一张带着刻纹的旧木桌承托着。他们交相诉说着爱情、依托、相与,似乎在那世界的大同和种族的合一里宣告着和解,却又在隐没的黑调背景中带着彼此间不相称的秘密。肤色黝黑的手又出现在另一幅作品中。他单独地托着云絮状的物品,似乎窑匠的造作,起落间竟在混沌中露出微明来。我似乎明白那双手后的隐喻,正因为我们从不曾见他,只是风闻有他,如今不过在受造物的智慧中被再现,就惊得我痴于他的慈怜和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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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4 碰触灵魂幽微深处的歌唱 | 相遇诗歌

朋友聚餐刷夜,公司团队活动总免不了一个去处,K歌。而我偏偏是个不爱K歌的人。KTV其实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还有个更啰嗦的名字卡拉OK。每逢家庭聚会、同学小聚,甚或百无聊赖的夜晚,卡拉OK几乎就是这些场合唯一的助兴。且不说千篇一律的泳装美女、城市怨偶的背景,光是一首东方之珠,就被上中下三代人唱了无数遍,磨得我耳朵一层厚茧。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高大上的KTV城开始出现在城市的中心角落。金碧辉煌的内部装修,彬彬有礼的侍应生,畅饮式的小食供应让一次上百的消费也变得物超所值。穷学生们没钱却有闲,就拼着命在夜半时分去那里豪饮欢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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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 弄堂公主和小城飞行员|相遇婚礼

冰冰,上海弄堂的公主。阿志,南方小城里唯一的飞行员。

上海繁华的闹市里曾经没有几幢超过三十层的高楼,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种火柴盒般的工人小区和新式里弄。在其中住了大半辈子的人至今都不明白自己的蜗居怎么就身价百万,除非就在这四五人一室的平地上起高楼,自己无论如何还是买不起一套市区的房子。冰冰就是在这样的街道弄堂里出生的。因为是双方家族中最年幼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姐都宠着她,把她当作家庭聚会时最有趣的玩具。

从最糟糕的年代里走过的父母,落在了每一次时代变革的后面。他们能给冰冰的,除了宠爱还是宠爱。好在被哥哥们“欺负”大的小妹妹早已学会了哥哥们的豪迈和洒脱,加上学习尚优,Get起新技能来分外灵敏,转眼就成了弄堂里众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这位弄堂公主的脾气自然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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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 高天的日光临在我身上| 相遇跑步

我汗流夹背地穿行在自娱自乐的人群中,消夏的人群在江风吹拂下发出的喜气和我在奔跑中粗喘的气息一起,混合在夏日的夜空里。这或许是许多人一天的清醒时间里最宁静的时刻,即便从北到南的徐汇滨江道上劲歌曼舞、南腔北调的声音不绝于耳,仍有不少人在永恒中标记着这一刻的满足,希望它日复一日地临到。我尤其喜欢穿过跳舞的人群。那些走过中年尾巴的男人和女人们,肆意旋转着轻薄的衣裙,扭动着干瘦的腰肢,他们似乎从不真正注视舞伴的面容,却在围观的人群里不时投下骄傲的一瞥,好像舞王的宣告。他们的夜是蓝莲花的绽放,绝没有广场舞大妈的敷衍,甚至在舞歇的片刻也没有人松懈自己的身体,隐藏在白日拖沓的身影下的,竟是如此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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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每日书系列|与神相遇的三十个瞬间

九月被朋友鼓动参加了一个写作实验,用30天时间,每天记录一段主题文字。思量许久,觉得自己是个被下了战帖的人,如果我真想为神而写作,也单为祂而写的话,这就是个挑战自己的绝好机会。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30日,每日不过千把字,却真是日子如何,力量也如何。

Day 1    放下对现在和未来的掌控| 相遇上学路
上海南站的地铁分成两个彼此相背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如同八爪鱼触角的出口,分别用不同的阿拉伯数字标识着。这个汇聚着地铁、铁路、长途汽车的现代圆形“土楼”里,每天有不计其数的人流涌向地面、地下或地上,只是他们从不在某处长久停留。我从不敢在这样的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孩子,因为交错熙攘的人流,冲散一切相聚的可能。我便总是握紧他的双手,有时分外加了力道,几乎感觉他的手要奋而越狱,才施施然松了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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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的尼尼微

本文蒙编辑修改后发表于《举目》官网“言与思”专栏,下文为原稿。

从外面回到家,发现餐桌上放了一张从来没见过的福音单张。

“哪儿来的?”出于传道人的“职业敏感”,我仔细翻看了一下单张检查是否有教义性错误,还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地铁上发的。”妻子回答说。“一个中年妇女,一边大声说‘天国近了,你们要悔改’、‘信耶稣,得永生’,一边给伸手要的人。”

“喔。”我耸耸肩,没想到还有在地铁里这样传福音的。

妻子把她所目击的这一场景发到教会的微信群里,引发了小小的讨论。有的人认为她这样在地铁上大声传福音,会让人对基督教有反感,可能这个人以后再听到有人传福音就不想听了呢。也有的人认为,她的火热值得赞赏,我们不该以福音为耻。 阅读详细 »

徒步之歌

Cades Cove

半个小时过去了,起初奔跑着往前冲刺的小崽慢下脚步,裤角沾满了山道上的泥泞,那些在阴冷潮湿里长大的云杉雪松和枫树用根脉羁绊着路人的脚步,这些寂寥的灵魂触角们用力缠裹着这个山脉,连同积存的雨水和掉落的枯叶,遍生的苔藓一起构成了山脉的味道,那力透深处的狂野之味。我有时在深海捞起的海贝里闻到这味道,有时则是在暗坐街角却带着警惕的眼神的人身上闻到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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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公路流水帐

UntitledDay 1,礼拜五:飞抵旧金山(SFO),被美联航狠狠的耍了一把:原定于早上9点起飞的飞机说是门不好延迟一个小时起飞,修了一个小时后又告诉我们还要再修两个小时,下午1点告诉我们还是修不好,请各自谋生。闻讯直扑自动改票机器,最早能定到的机票只有下午5点了。于是乎我们在机场过了整整一天,晚上9点才到SFO。拿到所租的车后已经10点了,只能睡觉。

Day 2,礼拜六:应某童鞋要求,一大早先去谷歌山景城让他与紧闭的大门和Android塑像拍照,然后去旧金山市区:渔人码头、九曲花街、坐当当车,在唐人街吃难吃的广式午饭。在经历长时间的艰难堵车和走错路后,终于开到了Point Bonita Lighthouse。我们一度以为这就是《阿甘正传》中主人公跑步到天涯海角的那个灯塔,写本文的时候才发现不是,阿甘跑的那个是Marshall Point Lighthouse,东部缅因州的。不过这个灯塔也足够漂亮了,可以看到整个金门大桥。最后去了谬尔红杉森林(Muir Woods National Monument),那个停车位巨难找的地方(LP诚不欺我)。惊喜是在回去的路上偶然发现了一个“沸腾鱼”,是我们来美国后吃过最正宗的中餐了——虽然我回家拉了肚子(但是这不怪他们,怪我的肚子已经好久未能承受天朝油辣美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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