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12 飞越心灵的集中营 | 相遇历史人物

孩子带回家的一份阅读理解里提到一个热爱跑步的女孩的故事,作业要求他们叙述另一个和跑步相关的故事。我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埃里克·亨利·利德尔(中文也称李爱锐),这位1924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400米跑冠军的故事。我之所以对他印象如此深刻,实在是因之前看过的影片《烈火战车》,加之我最近在读的《历史光影中的华北神学院》一书,再次提及了这位人称 “穿着跑鞋的耶稣”的最后岁月。今年暑假档也有部以他为原型的影片上映,名为《终极胜利》,英文就叫作(The Last Race)。可惜排片场次不佳,未得机会观影。

李爱锐为人所知的,乃是他热爱跑步,且单为着神的荣耀而跑。1924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中,李爱锐原本要参与他最擅长的100米短跑比赛,且很有把握为英国赢得金牌。但这位放弃了比赛的选手,不是因为伤痛,不是因为来自皇室的压力,而是因为比赛的这个主日他已定意在教会中敬拜服侍神,一切的外在荣誉都无法与之替换。顶着叛国罪的罪名,他和队友交换了赛事,改在另一日举行的400米跑中参赛。他最终在不擅长的赛事上得到了冠军并打破了世界纪录。

李爱锐没有在职业选手的路上停留,反而义无反顾地因着对神的爱跑进了中国。奥运会后的次年,他以宣教士的身份踏上了中国这片土地。从小出生在中国,长至五岁离开天津的李爱锐又回到了华北这片土地。对他来说,十几年的分离不过是场小别离。更何况在这场别离中,神的呼召从来没有离开过。他随后在新民中学长期担任化学老师,同时也协助牧养教会。这一待就是十几年。

中日战争爆发后,随着美国对日本的宣战,美日关系急转直下。同盟国在华的西方侨民纷纷被关入集中营。华北地区的几乎所有的侨民都被关入了潍县集中营,后人称其为“东方的奥斯维辛”。很多人不知道潍县的集中营内被关押人数最多的是宣教士和他们的孩子们。他们除了宣教士的身份外,也是教育家、科学家、商人等等。但真正使他们在这场战事中一拖再拖,没有离开这个战火纷飞之地的原因在于“纵使有一百条性命,也绝不留下一条不给中国人”的信念。在华北的一所宣教士子女的学校内,数百名学生一同被转移进了集中营,他们中的许多人有五年之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集中营中的幸存者戴爱美女士曾在她的回忆录中这样说道,集中营内食物缺乏,大家都形体消瘦。很多人冒生命危险,拿物品在墙边黑市换取食物。营里医生说,给孩子吃蛋壳可以补充牙齿与骨骼的钙质。于是所有吃剩的蛋壳 要被存下来,老师要孩子们排着队,一人一口吞下磨碎的蛋壳。那感觉就像在嚼沙子一样。但是诗篇91篇一直回响在他们心中,“神会差遣天使来保护我们”,就好像老式留声机般不断地唱, “神会差遣天使来保护我们”。

潍县集中营的岁月并不恩待的所有的人。创办华北神学院的赫士博士死在了集中营里,李爱锐也在连续的感染后将自己的生命完全降服在主手中。他在临死前,仰头呼喊,我降服于你,我降服于你,就歇了在地上的劳苦。这座集中营中的孩子、成人、老人都敬佩于他在地的生命,更为他在死的形状上与主的联合深深震撼。他们记得集中营乐队演唱的凯旋曲,但他们更记得李爱锐劝勉众人要爱他们的仇敌,饶恕这些关押、监禁他们的人。

当我和孩子提起这段故事的时候,我似乎看见一群穿着白衣的见证人跑进了我们在地的国度,他们身上染着为这片土地所流的鲜血。他们一个个曾经被送离这个落后肮脏的国家,他们一个个又重寻昔日的足迹回到这个战祸横飞的国家,一代代用福音服侍着地上的民。我们今天可以无情地拷问一个让人为鸡腿而犯罪的社会,哀叹自灭家门如同蝼蚁的杨改兰们,但如果我们只是选择逃离这非人和不公的所在,只是为了养育儿女成为国际化的精英,我们只会看到更多的杨改兰和更多的鸡腿案。这群心灵永居在贫穷、惧怕、谎言集中营里的人们,需要福音带他们飞越心灵的集中营。而我们这群带着基督印记的 ,则本该是这个世代真正的逆行者。李爱锐带着终极的爱,穿越时空来到了中国,你遇见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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