糗事002:带转盘的餐桌

这种带转盘的餐桌应该是中式餐厅独有的吧?我从来没有在其他类型的餐厅——包括韩式餐厅——看到过。

某年某月某日亚太区老大巡视本分部,尽地主之谊乃是应当的,于是大小头目欣然跟随老大及其小蜜随从等若干人前往汇银广场楼上某餐厅预定好的包厢进餐。我至今都记得那个餐厅,因为一想起这件事就认识到自己一直原地踏步未能升职是应当的,不能怪老板没有足够赏识我,我活该!

该餐桌装备了餐桌转盘,由于招待老大,所以点了很多很贵的菜。而我的犯贱之处就是那些很贵的菜我都无福享受,不是水产就是海鲜(我不吃水产品,不要问我为什么),只好盯着为数不多的家常菜例如辣椒炒肉、回锅肉、豆腐等。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菜转到我面前都很有阻力,似乎转盘有些故障,其他菜转到我面前都很顺畅。于是我只好使出更大的力气企图把这些菜转过来……直到我听到对面发出一声娇嗔:“Joshua……”

抬头一看,老大的美女秘书正在努力地用与我相反的用力方向把持住转盘让它不被我转走,但是无奈力气不如我,与她合作的是老大正在用筷子追赶一个被我转走的海鲜。

我觉得我完了。

糗事001:Lunch Meeting

忽然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很失败,因为叠衣服的时候想起以前上班时干的蠢事,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为了避免遗忘,特开专栏记录如下以留给儿孙一笑。


某日在午餐时间前突然在Outlook里收到会议邀请,系老板的老板所发,题目为Lunch Meeting,地点就在旁边的会议室。正愁中午出去觅食需经历寒风之苦(如果去钟爱的紫竹食堂)或难以下咽的食物(如果去公司餐厅),遂直扑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有几位老板及老板的老板正襟危坐、热烈进餐。老板见我进来似乎有点惊讶,想说些什么又没说。我一进去就看到桌上还有几个完整没有打开过的餐盒,朝老板点了点头后就坐下拿了一盒吃将起来。配菜不错,这盒饭绝对超过30块钱。只是这Lunch Meeting的气氛有点奇怪,只有lunch没有meeting,大家都表情怪异地在那里吃着自己的盒饭,似乎没有开会的意愿。老板吃几口看看我,欲言又止。

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完盒饭后,我努力地朝老板(们)挤出微笑道:“咱们开什么会?”

“没什么,不开什么会。”某老板回答道。

“那我走了。”我觉得这会议室的气氛诡异极了,莫非今年预算用不完请我吃个饭?为什么要involve整个管理层陪我吃盒饭?

老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沉重地点点头。

我回到座位上,发现那个题目为Lunch Meeting的会议邀请在我离开座位直扑会议室的路上已经被撤回了,撤回原因写着:“Sorry for the wrong recipient.”

Day 29 灵性的陪伴 | 相遇父亲

 昨天妈妈和我在电话里聊了一堆日常后,她突然说,你爸爸这次去体检有几个指标不太好。医院建议他住院做全面的检查。 病情还未得确诊,他们俩已经在网上搜索了各种可能,成了半仙。妈妈根据有类似病症的朋友们的反馈,觉得还没太大事。我爸却照着他一贯的实用主义思想把最坏的可能想了遍,制定了各种就医计划,并做出“快活地过好每一天”的承诺。这对开明父母几乎是“活在当下”的典范,从他们丰富的资讯库,平淡的语调里,我努力地嗅着他们的恐惧、担忧和不舍,却只闻出了自己心底的不安。

我的不安不在于我对病症的一无所知,不在于他们理性的隐瞒,甚至也不是将来早晚要面对的生离死别。而是我确知自己在父亲得救信主的事情上祷告太少。 我难以目送一个自己所爱却灵性死亡的人迈向彻底的死亡,一切无暇祷告的借口都苍白无力。因为我清楚知道,在父母步入老年时,能真正在日益朽坏的身体里更新的只有灵性的生命。 那是一个在医学上无法鉴别,却例外地用医学名词描述宗教特征的特例——重生。它意味着上帝将新生命从祂自己播种到人的心里。而人在这件事上毫无功劳,力不能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神让被蒙蔽在黑暗里,眼瞎的父亲能够得见光明,就如他此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一个病人一样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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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7 不凭眼见的信心 | 相遇信心

潘霍华,(或翻作朋霍费尔德)是著名的德国神学家。在纳粹统治德国期间,他作为认信教会的代表竭力抨击教会在该世代的沉默,并亲自参与地下的抵抗组织,以自己的神学著作作为他们行动的神学依据。他可以说是现代世界政治神学的杰出代表。1945年的时候,在德国弗洛森比格集中营被处决。但鲜为人知的是,他是一位双面间谍。他不仅算不上一位真正的殉道者,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在用“国防军”的身份避免着进入正面战场带来的牺牲。 他的神学路线在当时的的德国神学界始终显得另类。 他既倾心于巴特新正统神学的进路,又对美国的社会福音及黑人教会热情的团契生活向往不已。他在德国几乎所有的自由派神学家都倾倒在希特勒的脚下时,却坚定地选择站在另一个阵营里。他热爱时尚和舒适的生活,他对密友几乎窒息的爱让他几乎失去了友情。但这一切都让这位勇士无比生动和真实。他所表现的是一种陌生的荣耀,一种在时代的颠倒中不曾屈膝的勇敢。我愿意称之为不凭眼见的信心。

潘霍华去世71年,一本关于他的传记在手,让我思考在这个世代中与他类似的生命和自己的价值。他们或许没有与整个政权抗衡的勇气和实力,但他们普通的生命里唱出的高歌洞穿了这个世代自以为义的假象,落在我的耳中,尤为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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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普度共识”想到“信教自由运动”

5月14日,一群社会学者、法律学者、维权律师和牧师们经过三天的热烈研讨,在普度大学形成了一个“普度共识”,原文可以点击这里阅读和签名表示支持。这个“共识”的形成从现行中国法律框架中可以说有这么几个公约数:

  1.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签署的两个国际人权公约(A公约即《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B公约即《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
  2. 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有关政策中对“宗教自由”的论述。
  3. 启蒙运动后形成和逐渐成熟、尤其是宪政主义的“政教分离”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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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互联网上辩论

在收藏夹里发现了这篇博客:You should know how to disagree well(你应该学习如何不同意别人的观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偶然看见放在书签里的,今天翻出来看看挺好,跟“伦理学”第一堂课老师讲的蛮像,只是图文并茂看着挺喜人的。

作者认为互联网辩论往往没有成果是因为辩论双方过于直接。在线下讨论问题时往往有很多肢体语言、表情、环境与气氛作为辅助,而在线上讨论时这些元素都不复存在,只有针锋相对的文字。作者自己的体验是,如果要在互联网上讨论问题,你需要比在线下讨论问题有更多的耐心、更多的善意,和做更多松土的工作,否则结果一定是彼此恼怒(或者互抛立场,“我赞同XXX的观点”、“我是XXX宗的立场”——这是我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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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欧洲很多教堂的顶上不是十字架?

在温州拆除十字架的风波中,有人问说,欧洲很多教堂的顶上也不是十字架,为什么一定要在屋顶放十字架呢?的确,连我们三一福音神学院的礼拜堂屋顶上也不是十字架,而是一个风向标。欧洲很多其他教堂——只要是有一点历史的——屋顶上都不是十字架(至少不是那么明显),大多是一个公鸡+风向标,这是为什么呢?

有一种观点认为是马丁路德改教后占领了很多天主教堂,为了区分天主教与改革后的新教,路德将天主教的大教堂屋顶上的十字架换成了公鸡,以表明“宗教改革”给黑暗的中世纪带来黎明的曙光,这个教堂从此与天主教截然不同、彻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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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的温州弟兄姊妹们

虽说是浙江人,可是大学毕业后就离开了家乡,真正的教会服事也是从另一个城市开始,所以对被誉为“中国的耶路撒冷”的这座城市其实相当陌生。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来自温州教会的同工,是在六、七年第一次到香港上短期课的时候。我在神学院的宿舍室友正是几位温州弟兄。他们高声谈笑,直到入夜仍与他们其他房间的同工们来往川流不停,使我只好像死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过攀谈下来,发现我们也有几位共同认识的朋友,遂容忍了他们的喧哗。

主日,同去某香港教会参加国语崇拜。一进入教堂,随行的同学们就拿出照相机照起堂内的装饰来,甚至还有同工抓紧崇拜开始前的几分钟兴奋的给内地同工打起了电话,“他们这个吊顶哦,是这样这样这样的,比我们设计的好多了,还没做上去就改一下吧。”或者“讲台用亚克力的也不是那么难看,也很大气的……”看着陆续来到的该堂会友,我有点点尴尬。身处大城市,没有机会“建堂”的我起初也不以为然,但是后来一想,当初我也不同样对进入商务楼聚会的家庭教会不以为然吗?这种“不以为然”里面,恐怕更多的是自义和嫉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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