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桥

看过HBO的电视连续剧《兄弟连》的,都知道里面有一个臭名昭著的“市场花园”作战。这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由蒙哥马利元帅提出,盟军于1944年9月在荷兰艾恩德霍芬至阿纳姆地域实施的进攻战役。又称阿纳姆空降战役。其企图是占领阿纳姆,为盟军第21集团军群迂回齐格菲防线,进军德国北部开辟道路。除了我们年轻人比较熟悉的《兄弟连》以外,记录此次作战的最著名影片应当属《遥远的桥》,我们的父辈可能都很熟悉这部影片。

记得我小的时候,我和爸爸都喜欢看译制片,而妈妈喜欢看古装片(至今如此)。可是我有规矩,8点必须上床睡觉,高中后延长到10点。当时的中央电视台总是分8点档和10点档播放译制片——横竖我都要上床了。8点档的我能磨蹭的看个开头,然后就要求父母把门开着看,我好躺在被窝里听着睡觉。结果我往往没听完就在枪炮声中睡着了——或许今天热爱军队的部分原因就来自于那时的影响。

《遥远的桥》由上海电影译制片厂配音,我想我小的时候央视一定放过,只是我已经没有记忆了。记载的就是英军第一空降师(俗称“红魔鬼”)被空投到安亨地区负责守桥,但因为通信、交通等各样原因,未能等到援军到达含恨撤出,而此时援助的英军第三十军就距离他们1英里,却因为德军防御凶猛而未能营救成功。红魔鬼全军壹万人只剩两千人撤到桥对面。看过《兄弟连》的应该记得,E连奉命连夜渡河营救的就是红魔鬼被德军包围的三百人。

“市场花园”调动了盟军第一空降集团军(含美国第82、第101空降师,英国第1空降师,波兰第1伞兵旅),关键在于六座桥,分别位于威廉敏娜运河、南威廉斯运河、马斯河、马斯河-瓦尔河运河、瓦尔河和下莱茵河。英军第1空降师在阿纳姆地区空降,遭德军装甲兵和步兵猛烈反击,未能夺取下莱茵河大桥(安亨桥),被迫转入防御。该师后续梯队及21日在下莱茵河南岸空降的波兰伞兵第1旅,遭德军大量杀伤。25日夜,该师向下莱茵河南岸撤退;次日拂晓,未渡河的6000余人被俘。

后人很难评价“市场花园”是否值得,如果让红魔鬼的师长来说,他肯定认为不值得,带出去壹万人,回来两千人,也没抢到桥。有人总结说,盟军失败的原因包括:错误估计德军在阿纳姆地区的兵力(德军突然掉来一支装甲部队在安亨休整),空降地域距目标过远(为了保证滑翔机有空地着陆,第一师离桥足足12英里),地面部队进展缓慢(延迟36小时)等原因,没有达到预期目的,但为前出到下莱茵河创造了条件。这些失败原因在影片中都有所表现。但影片中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西方人作战的有趣之处:

l 打了一半,英军向德军提出请求——停火3小时,把伤员交给德军医院,然后继续打,德军居然同意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国防军而是传说中凶残的党卫军),双方绅士般停火,运伤员,然后继续打。这是东方民族战争中闻所未闻的事情。

l 虽然是美国人的片子,但是片中毫不回避美军和盟友英军的失误,以及对手德军的英勇果敢和绅士风度。相比之下,中国片子里敌人都很愚蠢,还会自辩说“不是我们不会打,而是共军实在太狡猾”。

l 英军墨守陈规,在步兵没有跟上来的情况下装甲部队死也不愿意动,相比之下德军大胆突破,直接用装甲部队打闪击战,而英军到了二战后期也不愿意改。这是导致第一师苦守待援却等不到援军的原因之一。

l 最惨的是,盟军大量的空投物资因为飞行员只按地图投放而无法与地面部队取得联系而投到了德军阵地上。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影片结束时德军将领给了被俘英军巧克力,得意地说,“英国货,很高级的,你们投给我们的!”让英军官兵哭笑不得。

这本片子让我开始欣赏德军的作战风度,似乎相比于苏德战场、抗日战场,西线与德军的战场更加有骑士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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