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烈日下大跨步(五)

五、 禾木村——黑湖

8月9日

如果可以给这一天取名的话,我愿意把”The Longest Day”的称号授予他,这的确是我们走过最长的一日。按原有计划,当天行程20公里,徒步8~10个小时。但没有料到的是20公里可能是直线距离,而事实上走的是山路,坡度超过50度,且山石交错,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在石头上跳跃以免踩入泥潭,所以这一天的徒步强度非常大。我们可以说历经烈日与暴雨,最后在落日以前赶到了黑湖扎营。

离开禾木村,过桥后便走了上坡路,坡度起码有60度,走的我们气喘吁吁才走到半山腰,其中一匹马还发了神经,不顾身上背负的行李居然在地上打起滚来。但是登上一个陡坡之后视界豁然开朗,能看到山脚下安静的禾木村、奔流的禾木河,还有远方的重重群山。更美的是天上的白云,像放射线一样绽开。

走过这个山坡,弯过一道山梁,又是下午两点多了,正好有一个毡房可以给我们烧汤饭(就是面片了)和开水,蒙古人开的。主人告诫我们前面很有可能下大雨,我看看天上的云,果然如此,就把风雨衣拿出来穿上准备好。蒙古人家里有两只可爱的小羊,一黑一白,一点都不怕人。

禾木村后面的山坡

离开中午的休息地,才走了20多分钟,雨就来了。往上走20多分钟便进入一个风口,风特别大,而且刮得很寒冷。往山上一看,厚厚的乌云正沿着山梁重重的压下来,而身后的来时路已经乌云密闭,显然已经大雨倾盆了。

两只小羊

压下来的乌云和身后的大雨

为了躲开那片压下来的乌云,我和几个走路的拼命往前赶,以避开云头。20分钟后就抢到了云的前面,一下子就云开雾散、风和日丽了。就像《云上太阳》那首诗歌里所唱到的那样美。云层上的太阳是光芒不变的,而创造太阳的神更是永恒。

这时出了一个事故,一匹马因为风雨太大而受了惊吓,把马上的一个队友掀了下来。不仅如此,因为踩马镫的时候脚掌伸进去的部分太多,队友的一只脚被卡在马蹬里被马拖着跑了一圈,还被马踹了一脚。我们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我甚至产生了叫直升飞机的念头——谁都知道被马踹是有生命危险的,何况还在乱石嶙峋的地上被拖了20米。后来在喀纳斯一个当地人说,被马这样拖和踩身上居然没有一点外伤,真是奇迹。我相信不是巧合,而是神大能之手的保护。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对于队伍的士气来说是一个重大打击。虽然还是风和日丽的下午,我们都盼望快快到达宿营地。可是我知道还有十多公里山路,不是那么快就能到的。

走啊走啊走,翻山过溪,走到8点半,我的眼前才出现了黑湖和湖边的蒙古包。我知道那里就是我们宿营的地方。已经极度疲惫的双腿顿时有了一些力量支持我走到那里。住蒙古包的是哈萨克人,养了很多小羊。他们把小小的羊都编了红丝带的辫子。两只小羊互相跳来跳去,这才真的是跳山羊呢。

哈萨克人家帮我们烧了开水,我们搭起了帐篷,用他们的锅子烧了一大锅方便面吃了。晚上的星空非常非常美——星空恐怕是唯一拍不了照的风景。只是气候非常寒冷,我们无心看星空就钻进了睡袋。

这一晚除了我,其他队友都没睡着——太冷了。我估计当晚的温度有零下2度,帐篷外的一桶水都结成了冰,早上起来后用杯子砸开冰才能取水。如果带着零度的睡袋绝对不够舒适。早上起来后一看,帐篷外面都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是露水结起来的。晚上还隐隐听到远处传来的狼叫和牧民的狼狗在帐篷旁转来转去的喘气声,以及马匹时不时的嘶鸣,心里总有一些恐惧。幸而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有一个风波让我对牧民有一些不好的印象。受伤的队友睡在蒙古包里面,牧民也借我们锅子烧了面,为了表示感谢我们赠送了一个捞面的勺子给他们,第二天我问他们烧水和睡一个人要多少费用,他们居然开价就一百块。我只好跟他们分析,睡一个人25块,烧个水和面十块钱,怎么会要一百块呢?他们也无言以对,只好同意35块。这件事让我对一路上的牧民都有了防备心理而不再相信哈萨克人“爽快好客”的描述了。

2号宿营点,早上结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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