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7 不凭眼见的信心 | 相遇信心

潘霍华,(或翻作朋霍费尔德)是著名的德国神学家。在纳粹统治德国期间,他作为认信教会的代表竭力抨击教会在该世代的沉默,并亲自参与地下的抵抗组织,以自己的神学著作作为他们行动的神学依据。他可以说是现代世界政治神学的杰出代表。1945年的时候,在德国弗洛森比格集中营被处决。但鲜为人知的是,他是一位双面间谍。他不仅算不上一位真正的殉道者,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在用“国防军”的身份避免着进入正面战场带来的牺牲。 他的神学路线在当时的的德国神学界始终显得另类。 他既倾心于巴特新正统神学的进路,又对美国的社会福音及黑人教会热情的团契生活向往不已。他在德国几乎所有的自由派神学家都倾倒在希特勒的脚下时,却坚定地选择站在另一个阵营里。他热爱时尚和舒适的生活,他对密友几乎窒息的爱让他几乎失去了友情。但这一切都让这位勇士无比生动和真实。他所表现的是一种陌生的荣耀,一种在时代的颠倒中不曾屈膝的勇敢。我愿意称之为不凭眼见的信心。

潘霍华去世71年,一本关于他的传记在手,让我思考在这个世代中与他类似的生命和自己的价值。他们或许没有与整个政权抗衡的勇气和实力,但他们普通的生命里唱出的高歌洞穿了这个世代自以为义的假象,落在我的耳中,尤为动听。

海伦是我这几年来不常见却保持密切联系的好友。她从信主开始就不是盏省油的灯,爱自揭其短,爱自暴自弃,爱把别人伤得体无完肤。 神在她的婚姻上给她许多操练,两夫妻的战火常弥漫到我的手机上。把对方气得离家出走更是家常便饭。一个爱舒适时尚的生活,一个简单朴素到只要一张床。一个爱惜自己的身体,毛病不断;一个视医院为无病呻吟的大本营,能不去就不去。他们像两个刺猬,不断地靠近对方,也不断地刺伤对方。

前段时间海伦又怀孕了。海伦跑了上海好多家妇产科医院,都得到了相同的答案。不能要这个孩子。海伦有比较严重的综合性肾炎,母体的蛋白不断地外漏,无法很好地支撑孩子的发育。即便生下来后,母体也可能因为营养的大量流失,而加重肾炎的症状。这次,夫妇俩从头到尾都没有争吵,面对这个重大的伦理选择时,他们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他们告诉信任的基督徒朋友们,请他们为母子的健康祷告。他们继续咨询专家,寻找可以接收他们的医院。他们一再地告诉我,这个孩子不是一个意外,也不是一个错误。当他们期盼能有一个孩子时,神就信实地赏赐他们。即便要承担各样的风险,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能否活到生产,但他们在这个孩子身上经历了神的恩典。哪怕以后要为此透析也值得。

他们最终没有听从医学界给他们的建议,也没有遵从社会约定俗成的伦理观念。他们在一个全新的伦理疆界中自由地爱着未出生的孩子。神给他们预备了一位接收他们的专家、医院,海伦看到我的时候就激动地说,你相信吗,他已经在我肚子里七个多月了。 这位母亲展现着一种陌生的荣耀,全然不是因为她在道德上有多少自律,生活上有多少隐忍和牺牲,而只是因为她相信那眼所未见的。

海伦只是我身边寻常人中的一个,还有许多个海伦在这个世代的角落里以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信心的理解。他们有在退休可安享晚年时,来到中国,为要让人得知福音真意的;有每周义务探访患病孩童,安慰病孩家属的;有在艰难的等候中持定神应许的婚姻的。他们好像每个世代留下的珍宝,在灰暗的背景下,被神的大能穿在一起,熠熠夺目。

后记:海伦已于一月前产下一健康的女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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