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7 二胎时代的另类选择 | 相遇孤儿

一头黄黄的头发,单纯得有些梦幻的眼神,小雅一个人在空空的舞蹈教室里玩着气球。她高兴地看着镜子里转动的自己,似乎不明白对面同样快乐的小女孩是谁。突然,她抛开了手中的气球,奔向教室的门口,高兴地叫着哥哥。大她3岁的哥哥放学了,哥哥拉着妹妹一起转着圈。小雅,4岁。朋友收养的女儿。

在这个二胎的时代,路边的广告文案突然集体转向。凡是出现家庭的,必定是四口之家,房产广告更是与时俱进地提出口号,“二胎家庭,幸福加倍”,“四人行,不怕罚款” 等等。地铁里掂着肚子牵着上学娃的妈妈们随处可见,朋友圈里纠结着要不要生二胎的更是比比皆是。

而当我看向快乐的小雅时,我知道这个四口之家的幸福早在二胎未临的年代就非比寻常。阿玫单身时常去福利院做义工,没做过母亲的她以为孩子需要的就是玩具,好的物质条件和不时有的陪伴。但当她来到设施优越,硬件先进的基督徒办的孤儿院时,她原本的观念被完全颠覆了。因着许多国外的捐助 ,孤儿院好似寄宿制幼儿园。 可一旦有陌生人进入院中,孩子们的集体反应就是伸出手要抱抱。家有孩子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孩子不管内向还是外向,遇见陌生人时总有天生的防卫和羞怯。而这些,在孤儿院的孩子身上压根看不到。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阿玫的内心,急切地伸向这些向她张开双臂的孩子。她知道他们要的不是志愿者的探访,好心人慷慨地刷下信用卡,甚至也不是慈善的捐款,他们要的是一个母亲的怀抱和一个父亲的关爱。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家。

收养孩子,让自己的家成为接纳孤儿的所在成了阿玫不变的祷告。她也暗暗祈求上帝为她预备的另一半也有同样的心志和看见,不是出于勉强,不是因为对她的爱,而是出于自己的甘心。几年后,阿玫结婚了,那位将盟约的印记戴在她手上的弟兄,早在几年前就在不同的孤儿院中参与着怜悯事工。一甫结婚,他们就和父母分享收养孩子的想法。传统的亲族血缘观念让其中的三位老人都不愿向这件事情松口。他们决定等等,就等来了自己第一个孩子。奇妙的是,当孩子的爷爷在病房中抱起自己的孙子时,他释怀地说,“我有了孙子,满意了。你们可以收养了。”神悄悄打开的这扇窗让阿玫夫妇兴奋不已。

可惜,中国的收养政策规定夫妇俩必须年满30岁才符合收养资格。3年后,两人30岁。阿玫立刻联系了常年做孤儿事工的姐妹,得知正巧有一个女婴几日前送到了他们那里。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月,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加肺炎,因为医疗条件所限,当地的医院无法判定孩子情况的好坏。阿玫却看这是天赐良机,巴不得立刻去见那个孩子。在她看来,心脏病不过是林黛玉心头的朱砂痣,天可怜见的柔弱罢了。阿玫的先生却冷静地提出在收养的事上当谨慎地求问,明白神给的印证,以确保自己的心永不后悔。他提出了三个人看来完全办不到的条件。1、孩子必须在一个月左右大小 2、看见孩子的时候要有眼缘 3、孩子必须被送到上海来。

不久后,神让他们三个恳求一一应验。这个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因为迟迟不能确诊被送到了上海的儿童医院中心,阿玫夫妇特意陪着孩子做了详细的检查。孩子白白的,脸蛋上两个梨涡笑起来,竟像极了弟兄的妈妈。做完手术的医生看着孩子的检查报告告诉他们,孩子的心脏问题在同类型中是轻度的。虽然不确定以后是否能够自愈,但定期的检查就已足够。阿玫欣喜地抱起了她的女儿,胜过得到的那个儿子。

我问阿玫这个孩子的到来,对你们家庭有什么改变?阿玫湿着眼眶说,“最大的改变就是重新了塑造了我的生命,让我对孩子的眼光有了全新的维度。”原来小雅的各项发育比普通的孩子都晚。两岁才出第一颗牙,刚能坐稳不倒下。三岁才走得像样,四岁才开口说话。每一次去检查,医生都耐心地告诉她,孩子没有问题,但有她自己成长的时间。于是在这耳鬓厮磨的岁月里,阿玫放下了母亲普遍的攀比,专心地跟随小雅的节奏。她不再关注自己的期待有没有被满足,却常常被小雅身上神恩典的印记所激动,她知道神已满足了她的一切,小雅不单是她的孩子,她首先是上帝的孩子。

小雅因为收养上法律政策的原因迟迟上不了户口。没有户口,就打不了疫苗。这样的情况,自费疫苗一针就一万元。阿玫曾为这事夜不能寐,但忽然有一天一个私立医院的医生得知他们目前还算寄养的情况,说可以为他们申请基金提供疫苗。没有花一分钱,小雅打全了了全进口的疫苗。阿玫由此知道,她可以坦然卸下做母亲的焦虑,安然交在供应一切的神手中。如果没有小雅,阿玫知道自己一定会用世界的标准要求自己的孩子,尽己所能地满足他们。而今,神却藉着小雅将她和自己的儿子并小雅的关系都更新了。

小雅喜欢照顾小孩子,她能够准确地在来访的客人离去的时候递上每个人自己的鞋子,从没有搞错过。她天然地爱清扫整理,并且不知厌倦。阿玫说这是小雅的恩赐,是上帝给她一生的记号。

我也曾为二胎的计划焦虑过,努力过。我也曾迷失在世界的标准中看不清上帝在孩子身上的心意,单为自己的荣耀而活。但在小雅的身上,阿玫的身上,我看见神在孤儿身上的印记——正是那位为我独饮苦杯的神的独生爱子——他为我的罪高悬在十字架上,好让我这个孤儿,今在父的家中。

(文中人物皆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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