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谱

某次闲着无事翻译了“基要派-现代派”谱系一览图,此后在多个题目上都用到类似“光谱”(spectrum)的概念,例如大到圣经无误、政教关系,小到如何看待柴玲的公开信、如何看待海外教会是否可与三自合作、三江教堂案中的各种意见,都可以做个光谱出来,甚至一个维度的光谱可能还不够。今天在写一篇有关三自的课程论文,一时兴起想要把海外教会与三自的合作、合作到什么层次做一个spectrum,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一篇12页的作业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更何况后面还有个考试虎视眈眈的等着呢。

在互联网上有很多朋友,有一些朋友是因为某些观点的一致、在某个网络帖子里头同仇敌忾而认识,而这些认识了的朋友又因为在别的问题上意见不同而分开。网友的来来去去也就罢了,最无力的是大中小学同学或是同事,在物理世界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却在微信、微博或是FB上发现和自己在某些观念上有“巨大”差异。例如同属一个教会,作为支持三江教堂的你却发现另一个同工却在微信上转的是教会违章的文章,或是某个信徒发的是“保住心里的十字架”,又或是自己的教会领袖在那里呼吁统统退出三自,当然你会觉得自己抓住的才是主要矛盾,人家都抓错了,可是真的去纠正别人吗?似乎犯不着破坏关系,于是只好当作没看见。

这两天看了很多批评柴玲的和支持柴玲的文章,也从中看到了一个光谱:从完全支持到完全反对。当然,我们可以批评两个极端都有错误,一头忽略饶恕,一头忽略公义,但是“你”自以为“合乎中道”的观点如果没有两个极端的坐标在那里,又怎么体现出来呢?没有一个人可以把“中道”把握的这么好,所以我想神把很多有不同侧重点的人放在我们的视野里,好让我们不停的调整自己的思考,在批评那些人过于“高举”或“侧重”某一点的时候,提醒自己是否忽略了这一点。

每年时不时有弟兄姊妹提醒我不要谈论政治,或是政治观点“太激进”等等(有意思的是,有几个劝过我的朋友,现在在微信上比我当年还“激进”。这些年读了些体制内学者的文章,我反而觉得自己有点同情当下的TG了)。被劝时总是火冒三丈的为自己辩解,也得罪了一些人。但后来静下心来还是要感谢这些劝过我的人,因为(1)你关心我;(2)你敢得罪我;(3)你是为了我或是为了教会的好处。事实上,如果劝我的人是“合乎中道”地说,“TG是做得很不好啊,可是他们也有难处啊。”这种“各打五十大板”式的废话对我根本不起作用,但如果劝我的人是说,“基督徒应该顺服政府,你叽叽歪歪就是不顺服。”(我还发现个基督徒的博客声称连希特勒也应该顺服)。那我就要反驳了,而在这个反驳的过程中就会有思考、有解经、有调整(偷偷调整,之后一般不会对对方表示感谢的)。所以,为你的身边有和你在光谱中处在不同的位置,尤其是距离较远的位置而感恩吧,因为他们刺激你思考和调整(不等于要接受他的观点)。我们都知道世界上不会有和我所有观点都exactly一模一样的人,但是真有朋友和我不一样的时候又火冒三丈似乎被背叛,这也是一种自我中心吧。

评论已关闭。